幼教之幼（二）

小段老师是一位刚从私立幼儿园转过来的年轻人。大概是秉承了原来单位的优良传统，活动中真有“东西”。活动中老师给孩子们讲述了一个狐狸和鸭子的故事。故事内容大约进行了5分钟，剩下的时间老师让学生认读了6个字：狐、狸、鸭、干、净、脏。大约有10分钟左右。在评课的时候我提了反对意见，和很多人一样，不主张在幼儿阶段认读汉字。

这样，就出现了一个矛盾，私立园跟公办园的矛盾和差异。在本地，私立园的孩子们能学到很多知识和技能，诸如认读很多汉字，学会珠算心算等。而公办园里都是以“玩”为主，三年学前教育下来，计算能力和语文水平基本上没什么进展。于是为数众多的家长愿意把孩子送到私立园。用他们自己的话讲——“在那里学东西”。但是很多人也反对这种教育观，认为这种做法对孩子的发展有害无益，过早的进行文化知识和技能的学习会适得其反，一方面抑制了孩子天性的自然发展，另一方面，即便学会了诸如汉字这样的知识，也只能是短时记忆，到了小学一般还得从头学起，有点费力不讨好的意思。

大概是我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幼儿园阶段对孩子的教育标准。但我敢肯定，一定没有像小学那样“掌握多少个汉字”的要求。因此我对本节活动中认读汉字的做法提了反对意见。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几十年前就争论过。支持在幼儿阶段进行读写算的，恰恰是最权威的幼教专家蒙台梭利阿姨。但是好汉不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大概是反对的人多，读写算在幼儿教育阶段总是不那么光明正大。

和蒙台梭利、福禄贝尔这样的人物去探讨读写算的问题，那简直是在抬高自己。尽管骨子里不承认什么权威，但相比之下自己怎么也算门外汉。但既然想到了就不能不说。对于该不该在幼儿阶段学汉字的问题，其实我是支持的。汉字不同于拼音文字，自身具有形态、结构等美术因素，因此写汉字能够锻炼孩子的空间思维能力。书写汉字比书写英语对手部肌肉的刺激肯定要丰富，对右脑的刺激也肯定要大。所以，我认为在幼儿阶段写汉字还是可取的，但我只是强调的写，至于读和认还有待探讨。

小刘老师给孩子们带来的是“认识图形，比较大小”。小刘原来是位优秀的数学老师，因幼儿教育大缺师资，不得不下嫁给幼儿园。受小学课堂的影响，本节活动结构很完整，甚至可以明显的看出：新授、练习、巩固、小结这样几个过程。在活动的最后还加了一个孔融让梨的故事。几位评课老师对此比较肯定，我却坚决的反对。自认为孔融让梨的大小跟本活动的比较大小没啥关系，前者是礼让后者是分大小。这个故事的出现只能是喧宾夺主。也许是我们的老师习惯了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没有思想教育的课堂好像就不完整，其实思想教育的内涵又岂止是简单的道德和政治。

我真的有点感觉像在听小学的课了，黑板、讲台、讲解------

走下讲台也许是幼儿教师先要搞得一种形式。三节活动，几乎都是在教师讲解。我只希望下次能看到一位老师能和孩子们一起玩泥巴，一起拿着剪刀剪报纸，或者涂鸦也行啊！

幼教之幼

艳同学非要拉着我去听幼儿园的课，说听课是错误的，正确的应该叫做“观摩幼儿园的保教活动”。

农村幼儿园近年来有所发展，以本镇为例，现已成就了四所独立的幼儿园。据说都达到了一类或者二类标准。当然具体是个什么标准，我不清楚，更准确地说是不想知道的那么清楚。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心理，总觉得分什么类是一种把戏。幼儿园全托，也就是中午管饭的那种。

本镇的幼儿园都是原来村小改造的。我们来听课的这所最大的幼儿园也不例外，只是比原来的村小面积小了点。损失的土地是被一位姓王的村民买了去，人家盖了房子，那房子成了这所幼儿园四面围墙中最结实最高大的一面。

按照上面的要求，幼儿园里已经供了暖。但人到中年的女园长却舍不得给自己的办公室生火，屋子里窗明几净，更让人感觉冷得吓人。实在不愿意让自己的热屁股去贴那冷板凳。站了片刻，便踱到室外，外面比屋子里暖和。因还不到上课时间，便装出领导视察的样子四处走走。从院子里便能闻到一股香味，寻了过去，原来伙房里两位老大姐已经开始给孩子们准备午餐了。两位老大姐算是半路出家，一位是数学老师，另一位是音乐老师，那位刚刚出去的采购员，曾经是校长。几位都是中级职称，因为年过48岁那个花眼的年龄，于是投笔从戎，干上了大师傅的营生。这种知识分子再利用，不知道是自愿还是被迫？不知道是资源的利用还是浪费？看来教师专业化是在自欺欺人，教师更应该全能化才对。天冷了你必须会生火，下雨漏房了你必须会给顶子换瓦，桌子坏了你还必须是半个木匠，最不行的年轻女老师也得学会给门窗刷漆，给墙壁刷涂料。别以为教师只会教书，失业了开个饭店照样挣钱。冒着热气的笼屉里大概是新蒸的馒头。穿起白大褂的老大姐还真像那么回事，刀法纯熟且从容不迫。看看切出来的菜，总觉得比饭店里的有文化味儿，毕竟是高学历的产物吗？

如今的幼儿园都是高墙大门，弄得跟监狱似的。孩子个小，大门不能是栅栏的，偷着钻出去那可不得了。用上厚厚的铁板，再上一把大锁，绝对是躲进小楼成一统了。不要笑话俺们村里的学校大门上锁，那些不上锁的富贵学校，只不过是雇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站岗。没办法，现在的学校都怕社会。大概是怕社会伤害到这些无辜的孩子，幼儿园当然更不能例外了。

园里的墙壁上都是壁画，几乎找不到一点空白。不知道是哪位幼儿教育专家给做了指导，好像给墙壁画了画，孩子们就会喜欢这里。这边一个唐老鸭，那边一个米老鼠；不是小白兔拔萝卜，就是狐狸和乌鸦。总之都是些喜闻乐见的或者说是经典的漫画形象和漫画故事。如果我们把壁画作为校园文化的一种体现，那我们为什么非要把它做的千篇一律呢？为什么不弄出点个性？当孩子长大的时候，难道记忆力都是一个相同的唐老鸭？能不能给孩子留下一点可以自豪的文化？在可爱和个性之间我们总是选择前者。

几乎所有的教室（应该叫幼儿活动室）都布置的琳琅满目，不是图画就是手工。四面墙上弄满了还不算，屋顶上也不能放过，搞得跟杂货铺似的，这应该也是某些专家的作用所致。如此室内布置是我这些年一直的诟病，反正我一进去就有种浮躁之感。花花绿绿只适合那唱卡拉ok的舞厅，简洁清雅才更适合文化的传承。我想教室里给孩子们留一个展示台就够了，至于那些教师们辛辛苦苦五颜六色的装饰，还是退居二线的好。这些东西除了能转移孩子的注意力，除了让教室看上去很乱，难道还真的能让孩子对教室感兴趣吗？

不少园里还遵照指示买了圆形课桌，说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也就是说，如果孩子的头碰到桌角上，同样的力，方形的比圆形的所承受的压强大，如此孩子便容易受伤。这种样式已经舶来好多年了，看来这是一个安全第一的年代。人们可以把桌子变成圆的，岂不知还有比桌子角还坚硬的墙角在等着孩子们。圆桌除了吃饭方便，还没看出啥优点。弄一屋子圆桌，活神仙也难把它摆整齐，上面放本书吧，也看着不整齐。除非把书本也制造成圆形或半圆形。人家这圆桌实际上不是圆桌，好几张凑一块儿，才能围成一个圆。也就是说由几张双直线加双弧线形状的桌子拼在一起。真佩服工匠师傅们能把这样的桌子腿弄得稳稳当当。

教室里大约有五十个孩子，虽然个小，但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大有万头攒动之感。我不清楚幼儿园的班额有没有规定，反正五十个人肯定属于过大了。没办法，缺房子缺老师，只能让孩子们委屈了。按道理幼儿园每班不能超过18人，这是我的道理，就像阿莫纳什维利说小学一年级班额不能超过23人那样权威。

上课了，好像没有听到铃声。坐在只有20公分高的小椅子上开始听课。

困了，改天继续。

公务员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一次工资改革，公务员涨了而教师没涨。这不仅仅是一个重庆的问题，大概也许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存在这个问题。有的老师骂娘了，有的老师因此而消极了，还有的鼓起令人钦佩的勇气罢教了。总之，只要不是超凡脱俗的老师，精神大都因此而颓废。

本人当然也看着生气，生谁的气呀？总不能人家公务员涨工资，就气鼓。那叫嫉妒。我想应该生那些制定工资政策的人的气，或者执行工资政策人的气。那么这个工资政策到底是由谁来制定的呢？一般的文件都是由政府办公室下的。比如重庆的，一定会是“渝政办xx号文件”。同时联合财政厅、人士厅，三方大印盖在上面，文件才能生效。那么可以肯定地说涨工资是政府行为。工资是不能乱涨的，之前总要做一番统计和测算，比如有多少人吃饭，自家又有多少米。所以涨工资应该是一种有计划有准备的工作。如果做不好，那就是没计划好，或者没准备好。

作为一般老师，很难看到那似乎可以称为“绝密”的涨工资文件。只能凭一种猜测。但我敢肯定，所有涨工资文件都不可能明确指出公务员工资要比教师高，一般还会是那句老话：教师工资参照公务员标准执行，但不能低于公务员标准。也就是说，文件上不可能有拉大公务员与教师工资差距的规定。因为即便是傻子当官也不会做出这种弱智的事情。那是在制造混乱，那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面有《教师法》，作为地方政策性法规，总不能违法吧！如果文件上真的有意增加差距，那么这个制定政策的人一定是个白痴。

既然文件不可能有意拉大差距，那为什么却有了这样的事实？最起码，公务员先涨了而教师没有涨。在以往涨工资，都是公务员和教师一起涨。为什么单独这一次公务员先涨？要不要给出一个理由？但是，教师们根本没有听到过解释或说明。今天与一公务员哥们谈及此事，哥们也是大为不解：“为什么要先给公务员涨？纯粹是有意制造混乱。”事实确实是这样，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但此次工资改革，已经造成了很大的负面效应。众多的老师开始浮躁，众多的老师把情绪带到了工作上。此事已经直接影响了教育的发展，更进一步说直接影响了中国的发展。这个如此巨大的错误，竟是缘于一次工资改革，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既然政策文件没有问题，那一定是执行过程出了问题。那么涨工资的执行者是谁？省以下，市县一级政府。因为中央和省里不管具体工作，乡村政府又没这个本事。所以执行者肯定是市县一级政府，当然具体操作肯定是人事局财政局一马当先了。那么，为什么市县一级会出问题呢？难道他们就不怕教师们有意见？难道他们就不怕影响教育事业的发展？难道他们就不怕给自己添乱？难道非要等到教师罢教了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不但我想不通，就连公务员同志也想不通。

我这里，有一种颇带人情味的猜测：

省一级的文件大概只制定出了公务员工资标准，其它事业单位的标准由地方政府说了算。地方政府的公务员们看到眼前的肥肉有点忍不住，于是近水楼台了。但这些政府的公务员们，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其它事业单位的工资标准（当然包括教师），一商量就是三百六十五天。以至于一年了，教师应该涨多少，还没有个具体方案。以至于让很多人误解：教师工资是不是不涨了？我可以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证：他们不敢，那些政府的公务员们不敢不给教师涨工资。中国毕竟共和了，中国毕竟越来越法治了。那为什么教师工资迟迟不涨呢？只能有一个解释：这帮负责工资的人太笨了。

本次涨工资事件，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些责任者骨子里根本没有重视教育，教育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只是一句口号。同时也暴露了当权者的自私，先给自己涨再给别人涨，典型的先己后人。面对金钱可以丢掉个人和集体的尊严，连一点矜持的风度都没有了。除了能得到些鄙视的眼神还能得到什么呢？

把一次工资改革搞成这个样子，是给上级政府抹黑，也是在损害自身的形象。同是工资改革，为什么有的地区就做得很好呢？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领导的素质。

10袋大米

每晚躺在床上，老婆总愿意学说她们学校里的新鲜事：用车拉了10袋大米进教室，老师们以为是搞什么福利活动，着实高兴了一番，事实却是空欢喜。原来一位老师要教授“吨”的教学内容，找来10袋大米做为教具。这位老师实在是傻的可爱，傻得让老师们发笑，也让我睡意全无。校长打趣地说：“宝贝儿，如果用煤来做实物，是不是还要拉一车煤来？”

想这10袋大米一定是赁来的，要不然就是这位老师家里开着粮油店。在这个已经远离了“深挖洞，广积粮”的时代里，在这个本土不产大米的小城里，家里能存着10大大米，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一节选秀的公开课，想必这10袋大米要辗转好几所学校，据说这位老师亲爱的丈夫要亲自押运这10袋大米，以保证这位可爱老师南征北战的胜利。

笑过之余，我又想了很多。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教学条件也越来越优越，教学的辅助方式也越来越多。多媒体、各式各样的教具以及丰富的实物，这些无疑让课堂丰富多彩起来。但丰富多彩并不一定带来良好的教学效果，并不一定能够达到我们所需要的教学目标。

先说这10袋大米，目前市场上最大的袋子，也不过是50公斤。即便你拉来了10袋大袋大米，充其量不过半吨，这半吨吨离一吨还远着呢。要想估算出吨的形象，还要想象翻倍10袋大米的样子。也许老师会说，这样怎么也直观些。不过您不要忘了，数学很大程度时需要培养学生的抽象思维能力。把什么都弄的直观，实际上抑制了学生的抽象思维。有了电脑，有了多媒体，我们很容易把某些抽象的东西变得直观。以前还听过一节“认识长方体”，教师利用多媒体在大屏幕上把长方体的六个面表现的活灵活现，让复杂的事物简单化了。这也许是很多教师追求的，让学生尽快的学会，尽快的弄明白。表面上看很有道理，实际上严重阻碍了学生的思维积极性。是另一种填鸭和灌输，还是没有脱离应试的病根。比如，长方体的六个面，在学生积极思考后，完全能够想象的出来。学生自己能想象出来，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直观？当然，如果学生们确实想象不出来，我们应该利用某些手段去帮助他们思考。也正是新课程所要求的，重视思考过程，而不是简单的为了知识目标。

同样，语文教学上也经常犯同样的错误。比如讲一首诗，拿《咏鹅》为例。语文应该体现文字的魅力，但很多老师非要用多媒体弄出个画面来表现诗情画意。用一幅水墨画来表现“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其实这样已经是越俎代庖，这两句诗是让人们想象出其中的画意，是要在头脑中通过文本形成一幅画，而不是让你给出一幅画。这样的教学，实际上是在淡化文字的魅力。用文字感染人是语文的根本，用画面感染人那是美术。

课堂还是回归自然的好，不要忘了根本，花枝招展只能让课堂变得浮躁，有害无益。

给“地方教育制度评选”泼点冷水

大潮河一下子发了铺天盖地的帖子，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官方。这些东西看得我眼疼，投票是不敢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此次评奖目的到底想要表彰谁？是制定制度的人？还是执行制度的人？大凡评奖，我最关心的是奖励办法，是奖金还是奖状？是披红戴花还是出国旅游？于是我就想了，某个制度一旦中了奖，功劳应该是谁的？

一个制度的产生，一般会是这样一个过程：先是由某个神经敏感者提案，提案得到领导重视之后，就可以召开个什么会议讨论，之后呢是由秘书或笔杆子之类的人物起个草案，再讨论之后领导拍板。于是形成几号几号文件，到此制度诞生了。

这里边应该有三个人受到表彰，第一个应该是那个提案的人，没有这个人的制度只能算是一个剽窃的制度；第二个人应该是那个笔杆子，因为他受得累最大；第三个人应该是最后拍板的的那个领导，没有领导的拍板制度怎么会产生？但是，什么事都不会那么完美，提案的人一般会被人遗忘，笔杆子也往往会成为幕后英雄。真正能站在领奖台上的恐怕只有领导一人。以前习惯了受到领导表彰，如今表彰领导了倒有些不习惯。当然受奖的也许不应该是个人，应该是一个团队，诸如：某某市政府制定的某某制度被评为“地方教育制度创新奖”。

也许志在表彰制度，而不是表彰人，但把戏就是把戏，就像一幅画得了一等奖，得意的确是那个画画的人。

评奖的目的在于鼓励，因为每张奖状都会醒目的写上：特发此状以资鼓励。那么此次活动的目的便是鼓励“教育制度创新”。正像海报上所言：为了更好地推动地方教育制度创新向纵深方向发展。但回头看看那些入围的“制度”们，好多都已经失去了现实的意义。比如：江苏省苏州市率先实现免费教育。如今全国都免费了，再去推行鼓励这样的制度又有什么意义呢？真搞不懂评委大人们怎么会如此弱智的选出这些东西。更何况，这又能算什么创新呢？这是一个教育发展的必然。

再来看看这些入围制度的题目，有一半是新闻题目，根本谈不上什么制度。再走进去看看内容，真的竟然是某政府的宣传材料。

好的地方教育制度，当然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最起码有借鉴作用。但为什么要评奖，这是我搞不懂的。每一个地方制度，在自己的区域内可能意义不寻常，放在别处可能就毫无意义。但他们都有存在的价值。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非要把制度分出个上下高低？

如今可能是评奖热吧，什么都可以评奖，大奖赛不胜枚举。大凡什么书画展比赛，多会闹出一些矛盾，非要把两幅画分出个高下时间很难的事情。不像运动场上的较量，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那么教育制度也要有个一等奖二等奖什么的，在下孤陋寡闻还真的第一次听到。如果让我当评委，可能要无从下手了。也许此次的评委们有大本事，定会把这些制度来个大排名。

制度很重要的一环是执行，再好的制度执行不好也只能是一纸空文。《义务教育法》应该是能够中奖的制度，但我们执行的又怎样呢？还是拿那个“免费教育”的案例说事，免费了为什么还有收费。为什么全国各省的免费制度都不免“作业本费”，美其名曰学校统购。明明有文件规定小学一二年级不留书面作业，那为什么各地都要发一大堆用不完的作业本。难道让学生自买作业本就会影响教育的发展了吗?

我们并不缺少制度，缺少的是执行好制度。入围的制度里还有一个“学区化管理”的制度。看样子这个制度很有改革进取之意，实际上想一想，还不是以前某些制度执行不好的结果。因为人事管理不善，师资造成了不均衡，因为财政没有按有关制度执行，就又造成了办学条件的不均衡。没有哪一个制度规定过要乱收费，但最后一定会有制止乱收费的制度出现。

如今这世道，做一个严格遵守制度的学校才是我们需要的。给制度评什么奖，还是省省吧！当然也许是组织者们实在闲的没事干了。

为酒所累

大凡喝酒的人没有几个能像李白同志那样有文化，或者像乔峰同学那样潇洒。在喝酒这个问题上，我佩服两种人，一是千杯不醉大丈夫，另一类则是滴酒不沾的小男人。大丈夫也好，小男人也好，都是我最最佩服的，因为他们是酒的主人。不像我和我认识的很多人，已经不折不扣地成了酒的走狗。

自十七八岁第一杯啤酒算起，本人酒龄应该有二十年了。第一阶段是对酒的勤学苦练，练酒桌上的语言，练酒桌上的气势，当然更要练肚子对酒的容量。这一练就是十年，虽用功甚深，但成就不高，所以曾一度怨恨父母没有给我一个能喝酒的身子骨。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难而退应该算是好同志，因此痛下决心要与酒绝交。但是无志之人长立志，没出息就是没出息，虽痛心疾首，虽信誓旦旦------结果，十年了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话，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喝酒到底有什么好处？这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事。有人说：“适量饮酒有益健康。”但我很少看到喝酒能有益健康的人。相反，倒是耳边经常有人说：“是酒害了俺的肝，是酒伤了俺的胃，是酒坏了俺的心------”还有人说喝酒可以增进感情。所谓：喝酒喝厚了，玩钱玩薄了。酒能代表感情，这也许饮酒的优越性。其实这里的喝酒代表着饭局，饭局是增进友谊的良好手段。若没有了饭局，我还真想不出狐朋狗友之间的友谊怎样建立。于是饭局便成了一种社交行为，进而饭局的礼仪、饭局的文化也应运而生。

生活在中国，没有一个优秀的关系网，那你注定是要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了。而这种关系网的建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饭局的水平。一个饭局水平高的人肯定是成功人士，一个没有下过馆子的人，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他能有多高的社会地位。出进星级酒店的也肯定与大排档的酒民不是一个水平。从这个角度上讲，喝酒不但不能摒弃，而且还要向更高的一个水平线上发展。

但是，提高饭局水平这种事，只有上层人物才能做到，因为他们是饭局的主人。对于大多数劳苦大众来说，只能是饭局的奴隶，就像附庸风雅一样跟着起哄，以至于饭局成了酒局。人们并不讲究什么饭菜的营养，只在乎喝酒时的一种兴奋状态。这样酒局便有了敬酒—拼酒—醉酒这样一个比较普遍的模式。

酒喝多了难受，这是一个谁都懂得道理，但也是一个事后诸葛亮的行为。酒场如战场，喝酒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击倒对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胜利者的自尊。狭路相逢勇者胜，有时候喝酒也需要一种亮剑精神。宁可战死，也不能被吓死。因此不少人虽酒量不济，亦能勇往直前。此类人大多会受到表彰：实在、有血性、像个汉子。还有一部分人长了伶牙俐齿，总能够多说话少喝酒，喝不醉也能把别人说醉。此类人大多会被冠上一顶“滑头”的帽子。最风光的当然是既能说又能喝，且地位较高的人。他们往往在饭局上得到最大的自信。还有一种像我一样的人，既不能喝，也不能说，还不敢喝，且有没什么地位的人，端茶倒水之外只能充当傻子了。时间长了便逐渐走向了自卑。

酒喝完了，最需要的是休息。有一张床，倒头便睡，那应该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如果你官差不自由，喝完酒后还有工作要做，那你肯定要强打精神了。但也不是绝对的，因为有的人喝了酒干不好工作，有的人却不喝酒干不好工作。有的人喝了酒需要马上睡觉，有的人喝了酒却是要口若悬河地演讲一番，还有的会想办法找个人拳脚一通，更有不少人喜欢享受酒后驾驶的乐趣------我则不然，喝多了喜欢算账。这大概也是我讨人喜欢之处，当然，老婆是肯定不喜欢的。

喝完酒之后是要回家的，有些怕老婆的同志会自觉地醒醒酒再回去，怕一身酒气会给个小脸色。但晚回家同样也是错误，因此很多时候只能带着一身酒气面对朝辞夕会的家人。醉酒的人往往不会得到欢迎，但也有大丈夫者会在酒醉之后得到家庭的温暖。更多的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求什么温暖，最好也别给什么脸色。老婆们大多是聪明人，一般不会跟醉鬼直接冲突，因为那样只会两败俱伤。

酒高了之后，四肢慵懒。不愿意洗漱，也不愿意脱鞋脱衣服。因此不少战友们也就习惯了和衣而卧。而这种姿势一般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摆好了。酒有催眠作用，大多时间不长就会鼾声如雷。但酒精麻醉神经的同时也刺激内脏，很多人睡至半夜就会口干舌燥，便夜游一般地四处找水喝。早晨起来不少人浑身难受，头疼的怀疑喝的是假酒，胃酸的则埋怨酒的度数太高。反正大多数人都会在第二天认真总结一下。我生理上的表现是不吃早饭，精神上则懊悔不已。发誓再也不喝多了，但这种誓言总是有效期很短。

有人说，中国人一年能喝掉一个西湖的白酒。这些酒不知道发挥了多么大的作用。我也不清楚这些酒对提高民族素质有没有关系。我只知道酒能误事，酒也能误家，能不能误国还需要进一步探讨。我只希望别为酒所累就好！假如没有了饭局，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工作了。

一桃杀三士

——再论职称的罪恶

前两天在市职称评定工作工作会议上，领导义正言辞地说：“根据某某号文件，为促进教育事业的发展，为提高教师的教学积极性，特组织本次职称评定工作。”

乖乖，听后真是恍然大悟，原来职称的目的是为了提高教师的教学积极性。之前，我总以为职称这个玩意儿除了涨工资别无它用。没看到有什么能够提高教师教学积极性的地方，也没看出来对教育到底起了啥子促进作用。要说职称的价值吗，也不能说一点也没有。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当成唤起教师内部矛盾的一种武器。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职称这个东西货真价实的要归为“文科”之列。这就好办了，你有本事不一定你自己说了算，得我说行你才能行。不然的话你纵有天大的本事，我要将你拒之门外也是轻而易举。评职称大多采用的是评委积分的组织形式。比如，我要想让教龄长的同志入选，我可以把教龄分定的高一些，一年一分也行，一年五分也行；我要想把教龄低的同志入围，我就可以把教龄的积分取消。所以，理论上讲决策者完全可以扭转乾坤。但是，现在终究不是封建社会的一言堂，最起码要讲一点民主才能专政。于是方案很具有大局意识，但不要忘了，一万片叶子也找不出两片相同的。也就是说，这个积分办法，无论考虑的多周密，也只在能是让少数人满意，多数人骂娘。如此，第一个矛盾便产生：制定评审方案的人是个混蛋，最起码也是个高高在上的糊涂虫。所以制定方案的大人们不要摆出什么公正廉明的架子，别指望人们喊你什么青天大老爷。挨骂是肯定的，只要不当面指着鼻子，您就认了吧！

对于一个市（县或区）来说，有了评审方案之后，第二步就是分配指标。因为职称不能像中考那样全市统一选拔，所以只能把指标分配到各级学校。这样第二个矛盾就出现了，因为你不可能会有本事把指标分配公平。凭什么A校给10个，B校却只给8个？按教师人数分配吧，缺编学校的老师不干。按学生人数分配吧，超编学校又不干。城市学校有城市学校的特点，农村学校又有农村学校的特殊性，大学校该照顾，小学校也不应该忽视。但不管你怎样深思熟虑，结果是一样的——怨声载道。

指标到了学校，挨骂的就该是学校领导了。因为他不能像上级领导那样稳坐中军帐，运筹帷幄就行了。校级领导是要上战场的，是非要把参评教师分出个1、2、3、4------的人。校领导为了彰显民主精神，一般会组织个评委会什么的。评委评什么？我想全国都一样，无非是四个方面。一是资历资本，诸如学历、教龄和任职时间什么的；二是荣誉奖励，此项大多是以证书为准的；三是学术成就，也就是什么论文论著之类的科研成果；四是工作业绩，这也是谁也说不清的一个问题。校领导也是要尽量做到公平的，但是无论你怎么做，挨骂是真的！

有趣的是，很多学校还要组织参评教师自评。此环节往往会让原本谦逊敦厚的老师们走上自吹自擂之路。在努力抬高自身价值的同时，还要利用各种手段去打败对手，因为在职称这个问题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僧多粥少，不打架才怪呢？几家欢喜几家愁，当教师撕下遮羞布的同时，个人利益也就占据了道德的最高点。

国人有喜欢告黒状的传统。当面不愿意把问题说清楚，怕得罪周围的兄弟姐妹或者领导，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上一级领导身上。美其名曰：反映问题。其实你那里知道，上一级领导也同样被告了黑状。就在这不断反应问题的过程当中，矛盾也正在悄悄产生。

对于老师来说，评职称很难公平，对于落选的同志就是很大的不公。因为文无第一。那些入围的教师毫无坦荡可言，只能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失败者也只能是发发牢骚，抑或对工作减少点积极性。

在这激烈竞争的战场之外其实还存在着第三种人。我们单位，包括我在内够参评高职资格的人有24个，但报名的仅有一人。问及心态：淘不起那神！就连本单位的中职评审，也有几位小弟没有报名。肉让别人去抢吧！如果抢不着，累着不合算！

领导的焦头烂额，参评者的怨声载道，第三种人的与世无争。这难道就是职称评定的最终目的？

当职称不能为教育服务的时候，当职称只能滋生腐败的时候，留着它还有何用？

自娱自乐的教师节

说实在的，懒得在教师节说话。为自己的节日兴奋，我想只有傻子才有这种感觉。24个教师节，有22个是为自己过的。别说这么一个节日，就是两口子也早就过烦了。

教师节就像老人节，自己哄着自己乐。若不是媒体上的大喇叭：“今天是教师节啦！”这样高声的宣传；若不是商场门前“教师优惠”的促销活动；恐怕有十亿以上的人会忘记今天是教师节，能记住的也只有两亿多学生和一千多万老师。学生为什么都会记得？是因为学校里几天前就挂上了“热烈庆祝教师节”的大红标语。真不知道这个大红标语是谁的创意。是老师还是学生？我想最初灌输“热烈庆祝教师节”这样标语思想的人应该就是教师自己。学生过教师节，准确地说应该叫做学生给老师过教师节。这种行为肯定是老师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开始训练了，最不行也是老师暗示的结果。就像一个人大喊：“我过生日了，你们一定要给我祝贺！”唱戏的总需要观众，没有观众也要制造观众。不是吗？学生过教师节难道不是教师教育的结果？

有时候总感觉很滑稽，尊师重教的宣传总是出自教师之口。就好像一个人站在人群里高喊：“你们要尊重我！”很多年前，也就是我刚当老师的时候，因自己会用毛笔写字，校长大人总是把写标语的重担压在俺的肩上。那几年过教师节，我总是大笔一挥，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纸上涂满“热烈庆祝教师节”或“尊师重教”一类的字眼。写完了还不算，还要伙同另外几个当老师的哥们到大街上乱贴。看那意思是要让满大街的人都来庆祝教师节。后来，大概是学校里有了钱，不在用毛笔涂鸦，也不用在大街上和电线杆子上去刷糨糊。取而代之的是广告公司制造的大红条幅或展牌什么的，自此我也就失业了。总而言之，这么多年我们总是在自己给自己庆祝教师节，不但这样，而且还堂而皇之地鼓动别人也来为我们庆祝。我看这样不好，人家庆不庆祝是人家的事，非要人家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厚颜无耻了。

庆祝教师节一般有四种形式：

 一、精神慰问

此种形式往往是一个地区或城市头面人物的一个讲话。其内容亘古不变：教师职业崇高、做教师光荣、做教师很辛苦，倡导尊师重教，让教师爱岗敬业。最后当然更是一句永远流行的：祝全体教师节日快乐。

二、经济慰问

中国人就是俗，干什么都是钱。不来点实惠的，总不像那么回事。但是这种慰问往往是校长乞讨的结果。每每教师节校长总会找到负责部门或领导理直气壮地说：教师节了，你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我总在想，如果校长大人不去提这个醒，那些掌握财政大权的人会不会主动意思意思？

三、精神加经济慰问

此类主要特点是有关人士不但送来慰问品或慰问金，而且还要开个座谈会或茶话会什么的。其结果往往是双方都作出信誓旦旦的承诺，甲方说：我们一定要加大教育投入！乙方则说：我们一定要爱岗敬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四、文艺庆祝

学生演节目老师看，这或许是比较传统或普遍的一种形式。其实这些节目往往是老师的作品。与其说是什么感恩，还不如说是自我欣赏。

教师节，真的没感觉，一天下来除了麻木就是累。在我看来，教师节最好的庆祝方式就是放假。

教师节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我想无非是尊师重教，但尊师重教不等于自怜自爱。24年了，教师节到底给教育和教师起到了什么作用？

贫困生助学仪式

参加了一个贫困学生助学仪式，政府行为，大学生每年三至五千，高中生每年一千。好事，几乎是所有人的态度。电视台的摄像机对准了主席台，还有几位貌似记者的先生扛着相机在会场上自由的发出亮光。据说此仪式是要上本市新闻的。

仪式上有五个发言，两名学生代表、两名家长代表和一位政府领导代表。学生的发言是励志篇，其中那位大学生同学的发言让我记忆尤深。这位同学很巧妙的引用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意思是贫穷是成功的动力，让大家知道我虽然贫穷，但不弱势。这倒让我想起了阿德勒“自卑才能超越”的思想，或者叫“自卑成功学”。孩子很聪明，几句话便给了大家一个警告：我贫穷，但你不要看不起我。家庭贫穷，但我并不贫穷。

学生家长发言的最大特点是声音极小，两名家长就像串通好了一样舍不得发出让人听得见的声音。而且低着头上台，又低着头下去。为什么要让学生家长发言？我想是有关人士想搞一个“感谢篇”。但这种感谢却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是啊，吃人家的嘴短，说句谢谢也是应该的。所不情愿的是先要戴上一顶叫做“贫穷”的帽子后才能说出“谢谢”两个字。贫穷对于学生来说可以转变成希望，对于家长来说又能转变成什么呢？只有自卑。那么，这种自卑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来吗？我想他们都不愿意。那又是谁非让他们上台的呢？

领导同志终于总结发言了，时间很长，但我只记住了一句话：你们要感谢政府，不要辜负政府对你们的馈赠。

走失的运动会

北京奥运的开幕，几家电视台同时24小时直播。规模空前、成绩斐然，一种大国体育的繁荣。中国的体育事业可谓是蓬勃发展。没人敢在国人面前说一声：东亚病夫，因为那沉甸甸的金牌比高声的口号更有说服力。

儿子喜欢体育，大概随我。儿子的个头和体型都比我当年优秀，只是体育成绩远不及我这个看上去不怎么强健的老爸。从100米到800米，跳高、跳远、引体向上------几乎每一项都不能超越我。儿子现在上初一，班上体育测试成绩排名第一。于是儿子对我当年的体育成绩耿耿于怀，总不理解并向我讨教。我只问了他一句：“你参加过几次运动会？”

儿子回答很干脆：“一次。”

“那你知道老爸我参加过几次吗？我上了12年学，参加过8次运动会。”

儿子简直不敢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儿子不理解在那个年代“中小学田径运动会”是每个乡镇和学校的必修课。儿子甚至在小学六年里没有观看过一次学校里的运动会。去年有一次且当了运动员，也算是开天辟地了。

进入新世纪，这个“中小学田径运动会”好像不约而同地走失了。在迎奥运盼奥运的历史时期，在高喊素质教育和课程改革的新教育时期，具有非常意义的运动会却走失了，这实在是一件不应该的事。那么，运动会为什么走失呢？

  一、经费问题

这是率先考虑的一个问题。按理说，教育经费投入越来越大，再怎么不足也要比七八十年代足吧！没错，七八十年代的学校比现在要穷得多，那是一个教室、桌凳和粉笔都成问题的年代，不少学校用的是土台子，甚至要自带板凳。但正是在那个黑屋子、土台子、泥孩子的时期，“春季中小学田径运动会”每年都开，“冬季长跑越野赛”也必不可少。那么，可以这样说，经费不足根本不是不开运动会的理由。但是，实际上现在要开个运动会，经费确实困难。

就农村教育现状而言，以学校为单位举办运动会根本不现实。学校规模小、场地器材的限制和组织者人员的匮乏严重制约着学校运动会的召开。所以几十年来，农村的中小学运动会都是以乡镇为单位的。近些年，经费保障体制运行，以学校为独立预算单位，运动会经费预算成为空白。如果中心校要组织运动会，往往要拉些赞助，这样就无形的给运动会经费筹措增加了难度和麻烦。加上运动会成本的不断提高，久之，组织者便不太热心。

二、秩序问题

进入九十年代起，运动会的秩序越来越不好维持。七八十年代学生几乎百分之百听老师的话，围观的群众也相当尊重运动会的规则。但是近些年来，学生越来越不想做顺服的羔羊了，经常给运动会添点小乱，甚至弄出个暴力事件来也不新鲜。单凭教师们那本来就不怎么强大的维持能力是不够的，于是组织者往往会请警察来帮忙。每每开运动会组织者便有一种危机感，总怕出些什么问题，心里很不踏实。因此，运动会秩序比竞赛更显得重要。当组织者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秩序上的时候，拼搏精神也就显得淡化了许多。而这种体育精神的淡化也就预示着运动会魅力的逐渐丧失。

三、安全问题

经济发展了，生活条件好了，人却越来越娇气。运动会吗，短不了出现点意外，摔伤碰伤会时有发生，奥运会上不是也有很多人受伤吗？其实没什么，也属正常，及时救治也就行了。可是现代人的观点却不一样，一旦受了什么损伤，非向学校找点赔偿才算罢手。麻烦，真是太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开运动会也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上级保安全的指示一个接一个，一旦安全出了问题，不是免乌纱就是停职。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式，谁又愿意冒这个风险呢？

面对诸多的问题，运动会离学生越来越远，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走失了。不少学生到了高中才第一次参加运动会。

时隔多年，心里这份体育情节总系着疙瘩。作为一个教育者又怎么对得住学生？没有了运动会岂不是另这个本不完整的基础教育更加残缺？没有了中小学运动会，奥运会又靠什么来支撑？

今年，我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定要组织运动会。偷偷地，不敢正大光明。没有对外宣传，只想让家乡的孩子们有一点体育情怀。学生们和我们当年一样，兴奋的不得了，虽然成绩远不如八十年代那一群土气的野孩子。

我想坚持，但愿我能坚持的长久，找回那失去多年的运动会。

看奥运，做个“普通”人

电视机几乎全天都开着，对于我这个家庭简直不正常。当泡网络和书籍成为一种习惯时，对电视基本上存在着某种鄙夷。宁可少看点书，宁可少去两次博客，奥运会不得不看。和亿万老百姓一样对奥运会割舍不下。

时下很多带着“知识分子”帽子的人对奥运会却冷淡的很，远不如我这等平民百姓对其关注的热烈。也许是一种才人们的自命清高，或者是一种儒士的处事不惊。他们不会像我这样对奥运欢欣鼓舞心生牵挂，相反时不时地会给奥运会泼点冷水，抑或说给那些整日趴在电视机上的人们一点不屑。好像没有“奥运情怀”自己的身子骨头就清新脱俗了。对金牌毫不关心（也许是表面的），对比赛也充耳不闻。

知识分子，思想的代表。在某些人眼里，思想的伟大才是人类的高尚。但是你们错了，岂不知体能的进步对于人类来说要比思想的穷极更有意义。人类文明的发展不等于人类的发展，而体育才是人类原始并永恒的根基，而奥运会则是整个人类体育精神的极端表达形式，脱离了才是人性本身的一种缺陷。

不关心奥运会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农民老大哥一类，无暇顾及，不太懂也就难上心头。二种是那些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秀才们，因为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看透了想透了，做一种莫不关心状。

其实不关心就不关心，也没啥了不起的，人各有志。但秀才们总不能给俺们这些体育爱好者们泼冷水吧！泼冷水也行，但你也不能把看奥运当成是什么庸俗吧！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也许是秀才们自己不承认但骨子里却潜藏的一种表现。秀才们可能永远理解不了站在跑道上的兴奋和冲刺时身体接触白线感觉，永远感受不到那种挑战生理极限的痛苦的美好，永远明白不了体能竞争是人类竞争的最高境界。我不是在厚此薄彼，一篇美文，一张漂亮的绘画和一场精彩的体育比赛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我们为什么不去认真的欣赏呢？看奥运不是浪费时间，我理直气壮。

看不看奥运是一个人的选择，是一个人的爱好，我不想强拉着谁看。但作为一个老师就不同了，一个不懂体育的老师根本就是一个不合格教育者。体育与艺术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体育代表着身体的发展，艺术则代表着心灵的进化。不懂体育不懂艺术的教育者也只能算是一个对人类不负责的教书工人了。哪怕你是学富五车倚马可待的大学者，顶多算个什么专家，却算不得老师。老师为下一代人类负责，而学者很大程度上只为自己负责。关心奥运是一个老师应有的本分。

什么事都不会没有问题，奥运会更是如此。中国的奥运会应该办，办得也不错。有人说张艺谋不懂中国文化，这我可不敢说，毕竟人家理解的比我强。再说了奥运会面对的是整个地球人，而不是专门做给一小撮秀才们的。让王国维去办开幕式可能最文化，但结果也许没有人看。回老家和乡亲们闲谈开幕式，大部分人都说好，都说比上两届好。这也是我没想到的，因为我也并不是太看好开幕式。看来文化需要理解。

中国的奥运会，不少人只关心“中国的”，却不关心“奥运会”，其实“奥运会”才是主语。能把所有地球人联系在一起的，只有奥运。奥运是地球人的意愿，是普通人的奥运，看奥运更是普通人的事情。

看奥运不需要理由，喜欢就看，做个普通人。

中考到底代表谁的利益？

——兼与韩雪灵老师商榷

看了《教育改革只为官员大鱼大肉？公平何在？》一文，韩雪灵老师对中考颇有微词，而且大有义愤填膺之势。

看得出来，作者应该是城区初中的一名教师，或者是一名初中孩子的家长。不然的话怎么会对边远农村降低分数线的中考录取方式不满呢？而且韩老师对中考腐败深恶痛绝。至于腐败乃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状况，谈得多了心生麻木。因为腐败成了必然和普遍，所以我们讨论起来也只能是发发牢骚。解决之道要么检举，要么诉讼，在这里浪费口水是毫无意义的。

中考不过是一种高中招生的选拔方式，把它看成是教育改革简直是在小题大做。在讨论中考利益价值取向之前，我们先要看看为什么要有中考。七十年代末恢复高考的同时也产生了中考，中考的意义更多的体现为跃出农门找个铁饭碗。因此以地县为单位的招生指标统一划线，竞争好像没有什么不公平。只要分数够，城乡便没有差别。到了九十年代末这种状况开始改变。中专失去了自身的魅力和意义，人们选择飞黄腾达的途径只能是上高中考大学。于是竞争变得激烈，高中也忽地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因上级有建设重点高中的指示，所以高中的办学水平和师资力量各校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且大部分高中基本上是寄宿制。好的学校，高考成绩就好，会给学生提供相对更好的高考基础，于是择校产生了。谁不愿意去最好的高中？倒不是为了接受什么更好的教育，只是为了更好的提高高考分数。

但是人家重点高中是择优录取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毕竟教师和教室都是有限的。那么怎样才能有更大的机会进入重点高中呢？那就是要选择升学率高的初中，因此择校从初中就开始了。当然再往前推也说得过去，正如我们那句口号：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面对这样一种现状，一些初中异军突起，八仙过海，升学率愣高愣高。于是这些学校便成了人们心目中的“重点初中”。大伙心里都明白，国家从来没有说过要办什么重点初中，重点初中完全是市场教育的产物。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学校会如此重视升学率？初中的教育评估一般都不会因升学率而排名。升学率不等于教育质量，更准确地说，中考跟初中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你负责的是初中教育，而不是中考。所以那些总拿中考成绩沾沾自喜的学校实际上是不懂教育的学校。对中考说三道四是越俎代庖。初中学校之所以关心中考只是在关心自身的利益，关心自己的生源，关心自己的社会声誉。真正优秀的初中应该不会在乎中考成绩。再说了，中考成绩好的初中一般都不是什么优秀学校（当然不排除特例），因为这些成绩一般都是违法补课所得。所以初中老师最好不要说什么中考，作为学生家长也只能去适应中考。人家怎么考你就怎么学。

择优录取为什么不统一划线？为什么要给边远地区降低分数？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

中考实际上就是高中招生。高中招生的目的是为高考做准备，那是百分之百追求升学率的。高中要为高考负责。10年以前，中考基本上都是统一划线的，以分数为标准。但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边远学校发指标呢？说是为了教育公平那纯粹是在骗人。给边远学校降分也完全是为了高考。因为只要高中老师都明白，那些所谓的“重点初中”上来的学生，到了高中不少人会成绩滑坡，而那些低分录取的弱势学校学生往往会突飞猛进。分析原因不过是“重点初中”的孩子被榨干了潜能。所以聪明的中考招生者便把目光投到了弱势学校的好学生身上。降低若干分，让本应该优秀的孩子录取。

中考只是高考的准备，中考只代表高中的利益。不明白这一点，中考也就永远不会公平。

拆是为了建？建是为了拆？

围墙是中国一种传统的建筑，也是封闭自保文化心态的一种体现，从城墙护城河到塞外的长城，从庭院的高墙到楼房的防盗门防护网，无不显示出一种龟壳战术。时至今日，开放逐渐打败了封闭。一些有识之士开始看着高大的围墙不顺眼，一纸“拆迁拆围”的命令让大街上的围墙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漂亮的“栅栏”围墙。的确，如此通气透风的围墙让人舒服了很多。没有了围墙，漂亮的建筑和街边的花草树木相映成趣。或许从现在起围墙将要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

偶尔心血来潮，步行去参观我市投资两个亿的“最高学府”。以往路边经过，只知道是一所栅栏围墙学校，只被雄伟的建筑和优美的环境所吸引。因为是散步，今天便走得更近些。当我走近栅栏时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不足人高的铁栅栏上面竟拉了约一米高的电网。因网丝很细也很精致，远处根本看不到。尽管比电影里的铁丝网斯文了许多，但看上去还是让人心生畏惧，甚至感觉比铁丝网还要恐惧。我突然害怕起来，如果把厚厚的砖墙都换成细细的电网，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围墙拆了，却拆不了心里的围墙。拆违的目的也仅仅达到了一个美观的目的。围墙为什么拆的这样不自信？难道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真正拆除这些封闭的围墙？难道失去了围墙我们就真的失去了保护吗？那为什么我们必须用围墙来保护自己呢？

路边的违章建筑上面都划了一个大大的拆字。房子的主人叫苦连天，因为没有什么补偿。看客们嘟囔了一声活该：谁让你们违章了？是的，谁让你们违章了？我想中国的土地还没有放松到自由乱盖的境界。盖房，反正是有人批准，哪怕是口头上的。不拆不知道，一拆吓一跳。原来身边竟有如此多的违章建筑，多到几乎没有什么合法的。那么，可以这样说，这些违章建筑是有人批准的。那么又是谁批准的？没人承认，因为承认了要负责任。被拆迁的虽然满心的不高兴，但自觉理亏，也不反抗什么。看来这些主人们动土之前就知道自己是在违章建筑。也许走就做好了被拆的准备。

被拆的房子新旧不一，有平房也有楼房，有的甚至是这几年刚刚盖起的高楼大厦。我真的有点心疼，哪怕是违章的。难道建就是为了拆？难道我们找不到两全的办法了吗？

中国人对房子是情有独钟的，总希望盖得结实，用得长久。因此很多人会把半辈子的心血用在房子上。没有人愿意反复的拆了盖盖了拆。但是有些房子却不同。比如，我们村的小学，30年盖了三次，而且每次都是易址新建。八十年代末是一个建校热的时段，那时的口号是：人民教育人民办，孩子读书不出村。我是90年参加工作的，那个时候乡里的12所小学有10所是五年内新建的，其中一所楼房。另外两所也于92、93两年完成了新建。到了新世纪，上级指示：合班并校。全乡12所小学缩变成三所小学。其它9所小学拆的拆卖的卖，不是成了民房就是成了厂房。值得一提的是，有两所小学只卖了一半，另一半办了幼儿园，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由于80年代的建筑与时代很不合拍，虽只有十几年的历史，但也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不是透风就是漏雨。于是又掀起了一阵子“项目工程和危房改造”之风，新建学校或者翻新学校。我们乡新建了一所，翻新了一所，另一所虽然不怎么结实，但依然在风雨中挺立着，尽管每年的维修费经常大额支出。好在新世纪初的那几年适龄儿童骤然减，学生总量不及九十年代初的三分之一，三所学校还算宽松。不想这两年出生率又不断增高，现有的小学孩子们有点犯挤。怎么办，还得盖！但是，盖又找不到能盖的土地。老学校都卖掉了，新地方土地局又不给批。于是有人出了个鬼点子：在房顶上再加一层。看来我们也只能向上发展了。

盖房于国于民都应该是件大事，我们总应该有个计划。总不能不停地拆了盖盖了拆吧？计划也总应该长远一些吧？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们的学校总不能十几年就换个地方吧？我只希望这次拆了不要再乱盖，盖了就不要再拆。最起码坚持个三十年五十年的。

却向小节问教育

这个题目来自于跟同事的闲谈。

    1、教师应该有什么样的仪表？

初为人师的年代，总有老前辈告诫我：做老师了不要邋里邋遢，衣服要整洁，头发要常理，不能穿拖鞋上课……

过了几年生活条件好了，领导又指示说：不能穿奇装异服，头发不能油光可鉴……

进入新世纪，耳边没有了老前辈和领导同志的教导声，教师好像比以前自由了。那些不准烫发染发的规定既管不了学生更管不了老师。大多数的女老师都在染发烫发，戴上耳环、项链和戒指上课不足为怪，穿凉拖光脚上课的也大有人在……

男教师对此好像落后了一些，但发型好像比以前丰富了许多。板寸、毛刺、卡尺、青皮不胜枚举，甚至有的留起了长发……

记得读师范时，学校大搞剪发运动。男生一律小平头，女生发不过耳。那剪下的长长的辫子换来了不少女同学的哭泣。男同学勇敢者剃光头以示抗议。

为人师表的表到底有没有标准？怎样的外部形象才能对得住当代教育？

    2、学校应不应该有门卫？保安？

童年记忆中的学校什么都没有？除了上课的老师以外没有多余的人。随着时代的进步，随着学校资产的不断增加，看家护院好像成为理所当然。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学校都设门卫，规模较大的学校一应俱全，规模小的只能老师们轮流看门。原因是小学校没有经济能力负担门卫的工资。如果把门卫的工资加入预算，那么学校就会因此而人员超编。或者造成上课老师工作量增加。

想那外国没有围墙的学校不知会是个啥样子？是不是也都有门卫保安？如果门卫保安有必要，那就应该给个统一的标准。不能说富学校就应该有人保护而穷学校就没人管吧？

3、学校的环境卫生应该由谁来负责？

以前学校的环境卫生工作都是由学生和老师来负责。扫地、擦玻璃、掏厕所全都自己动手。不知不觉，现在已是五花八门了。有的学校依然如昨，学生们依然放学值日；有的学校却拥有了物业公司的服务；还有的学校介于二者之间，能自己干的自己干，不能干的花钱找人。

前几天，老婆抱怨学校里让老师们亲手给教师刷漆。我不屑地说：我们学校里还有让女老师摇煤球的呢？

想来以往的老师哪个不是多面手？修桌子、接插座、安玻璃、抹房顶，真是与工农现结合。现在却不同了，社会劳动分工越来越细，已经发展到学生只管上学老师只管教书的境界了。

这些后勤工作是否应该学生和老师负责？如果是，那肯定会牵扯很大的精力。问题是为什么有的学校就不用老师和学生负责？

4、牌子该不该上墙？

条件好一点的学校里一般都会有荣誉室，墙上大多挂满了“荣誉”。没有荣誉室的也会找个诸如会议室一类的屋子挂起来，就像小时候贴满墙壁的奖状。但是不管你有多大面积的墙壁，早晚必然让你没有了一片空地。我这人很个别，单位所有的荣誉一律放在储藏室，挂了荣誉的墙壁反倒不如白白的清静。

动物的启示

最近读了一篇叫作《三条鱼》的文章，意思是有三条鱼令作者感动。一条是海洋深处的大马哈鱼。母马哈鱼在产下小鱼后，静静地守候在幼仔的旁边，因为此时的小鱼还不能觅食，只能靠吃母马哈鱼的肉长大。母马哈鱼忍着疼痛一动不动的任凭孩子们撕咬，小马哈鱼长大了，妈妈却成了一堆白骨。作者把大马哈鱼称为母爱之鱼。

第二条是微山湖的乌鳢，母乌鳢产子后便双目失明，无法觅食，只能忍饥挨饿。小乌鳢们不忍心看着母亲饿死，便自觉地主动地游到母亲嘴里让母亲充饥。母鱼活过来了，孩子们的成活量却只有十分之一。作者称乌鳢为孝子之鱼。

第三条是鲑鱼。每年产卵季节，鲑鱼都要千方百计地从海洋回到位于陆地上的出生地的那条河流。其回家之路坎坷难行危险重重，像长征那样不断受到外界的打击。大概灰熊和鱼雕知道鲑鱼的必经之路，总是设伏围攻。精疲力竭耗尽自身的能量和脂肪后，才能回到自己的出生地，然后开始谈恋爱、结婚、产子。最后安详的死在自己的家乡。小鱼出生后，沿河而下奔向大海，重复上一辈的生命之旅。作者称鲑鱼为乡恋之鱼。

这几条鱼就像“羚羊飞度”那样令人感动，这些故事也许是真实的，也许是虚构的，或者生命本能使然。生在农村，动物的故事不少，但却没有这样令人感动。

在我孩童时代，约么十来岁的样子。爷爷养了一头驴子，拉车干活很是勤快。和大人们在一起，总是教我赶车，也就是学习驱使驴子的技术。大人坐在车后，我在车前吆喝着驴子。驴子很听话，前后左右快慢停，真是令行禁止。一次，大人们没空，需要我自己驱使毛驴把庄稼拉回家。喊了“保证完成任务”的口号后，一脸兴奋地赶车回家。谁知半路上驴子这厮就是不听我使唤，好像有意和我斗气。没办法我只能拿出杀手锏——牵着驴子走。驴子见我下了车便加快了脚步，我怎么喊停，它也充耳不闻，我只得跟着它跑。谁知年少的我体力大不如驴子，趁我不注意，驴子挣脱了我手上的缰绳，自行往前跑。我只得气喘吁吁地在后边追。回家后向爷爷告状，爷爷说驴子就这样：恃强凌弱，欺负小孩。

爷爷家还养了一条狗，因为我久不在家，狗见了我总是狂吠不停，那架势好像非要把铁链挣开，至我于死地不可。狗有两大特性我是知道的，第一忠诚于主人，第二狗仗人势。离开家没有主人跟着的狗往往是夹尾巴狗。爷爷患了半身不遂，父母因有事让我临时去照看爷爷一会儿。开了大门，狗见是我便疯狂的大叫着上下乱窜，此时家里没有人制止狗的行为，唯一能给我带来安全的是狗脖子上的那条铁链，任凭他怎么折腾只能原地划弧。狗怕弯腰狼怕蹲，为了制止狗的叫声，我故作弯腰状。没想到，狗更疯狂了。狗个头很大，虽然有铁链的禁锢，但还是令我心惊胆战。“咔嚓”一声，铁链突然被挣开了，吓得我魂飞魄散，赶快往屋里跑。

谁知够挣脱了铁链之后，竟然一声不叫了，而且悠闲地在院子里散起步来，对我好像视而不见。站在可以马上进屋躲避危险的门口我试着再去挑逗这条大狗，它竟然对我置之不理。原来勇气只有在禁锢之内才能显现，一旦给了它自由便成了懦夫。

岳母家圈养了一群鸡。就是用网子把鸡围起来，不让其四处乱跑。鸡是柴鸡，已经长大成人，是刚刚开始下蛋妙龄。院子里突然来了一只走失的“野鸡”，看样子是一只“洋鸡”。虽有个大的基因，但由于尙处幼年，个头不及柴鸡的一半。问及街坊邻里无人认领。只好把小洋鸡跟大柴鸡放到一起养着。不知道是党同伐异还是排除异己，大柴鸡们就是不让小洋鸡吃食，每每喂食，大鸡们便把小鸡啄到一边。小鸡恨不得找个窟窿赶快钻出去。长此以往，小鸡便养成了一种习惯，一有人来喂食，赶快躲到一边。小鸡真是有自知之明。与大鸡们争食的还有麻雀，麻雀的个头还不及小鸡的三分之一，但却可以悠闲地在鸡群里进食，大鸡们对其毫不理会，看起来像是朋友的样子。原来竞争只存在于同类当中。

小洋鸡长大了，而且是一只公鸡，个头比其它鸡都大。没有鸡再敢和它争夺食物，自然地成了这所鸡房的统治者。

单位院子里有好多马蜂窝，蜂窝不是建在窗户上就是搭在门的上檐上，让你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此虽心存戒备，但也总希望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好。但是每到夏天便会有不少同志“遇刺”，不是因为人们有意触动它们，而是它们经常主动攻击。每有受害者之后，我们便亡羊补牢，利用晚上把蜂窝残忍地烧掉。但是十几年了蜂窝屡烧不绝。于是想起了小学语文中冯骥才先生的《捅马蜂窝》，文中的人不犯蜂、蜂不犯人和马蜂蛰了人就死的理论看来纯属是瞎编。或许有些动物就像蚊子一样根本不值得同情和保护。

老家的房檐上住着一家燕子，因地处北方，燕子每年冬天都离家出走去南方度假。房檐上同样住着几只麻雀，但麻雀不会搭窝。它们只找现成的房子住。燕子冬天飞走了，留下一个好好的燕子窝无人看管。麻雀没经燕子同意就搬了进去。春暖花开燕子回来了，借账的是大爷，麻雀好像不肯出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原来并非如此。只要麻雀以露头，燕子便把它啄回去。一只燕子死死地把住了门口，另一只燕子则不断地从远处衔来春泥堵在门口，门口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一丝缝隙。又过了几个小时，燕子把窝啄开了一个洞，然后把麻雀的两具死尸扔了出来。看来报复和残忍并非人类独有。

在住校的日子里，总和老鼠作斗争。捕鼠器和耗子药这些年威力大减，老鼠们好像对其有恃无恐，总能越过障碍并对耗子药置之不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知哪位先生发明了一种叫做“粘鼠板”的灭鼠工具。一张硬纸板上涂满了强力胶，在有胶的一面放上些食物，放在老鼠精常出没之地，老鼠一旦踏上胶板，便会牢牢地粘在上面。用此法连捉二鼠，但第三鼠却不曾落网。忍不住查看粘鼠板，板上虽没有老鼠，但中间放的食物却不见了。难道鼠板的胶力失效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把食物吃了却没把老鼠粘住？拿出鼠板来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胶板上有好多土，很明显是老鼠用爪子把纸板旁边的土倒上去的。然后老鼠站在土上把食物给吃掉了。这样看来，人到底比老鼠聪明多少？据说老鼠有几亿年了，并且与人类的基因最相近。

感动也好，伤感也好，反思也好，值得肯定的是动物的本性是真实的，不需要带上面具。

头疼的教师发展

专业发展、专业成长一词，好像是近几年的事情。以前应该叫做“加强理论学习，提高业务水平。”其实呢，就是个教师学习问题。从七十年代末到现在，教师好像从没有停止过学习，八十年代教师的主要以文化知识为主，其表现形式为学历进修或其它文化考试；进入九十年代，教师学习的主要内容是“教学基本功”，什么三笔字、简笔画、普通话、视唱以及课堂教学技术的学习；进入新世纪，因时代处于教育思想和教育技术的变革期，学习内容便以多媒体教育技术、外语和教育理论为主，或曰：继续教育。不知道下一个年代，教师还要学习什么？

如果就学习来看发展，每个时期都有其特征。八十年从学历高产生优越感，九十年代以公开课出色为荣，新世纪则是以专家型教师为追求目标。

现在转一下话题，为什么要让教师不断地学习不断的发展？我想，其目的应该有两个：一是提高师资水平，把教育办好；二是消除教师的职业倦怠。但事实上，就过去的二十年来看，我们所看到的并不是很理想。职业倦怠日趋严重，师资水平也没得到很好改善。老教师们对“学习改变教育状态”这样的理念开始动摇，开始厌倦所谓的学习。外语计算机简直是在赶鸭子上架，理论学习又多少带有些强制色彩。当这些理论不能给应试分数做贡献的时候，也只能给职称论文增砖添瓦了。

所谓的教师发展，实际上仅指中小学教师，甚至高中教师也不在其列。需要发展的只是那些农转非的老民师和先天不足的中师生以及弱冠之年的新教师。在这个自卑群体里，一些不满于现状的人开始了“学习改变命运”，按照上面划出的道，顽强的毅力之下便走出了不少杰出之才。但是少数人并不代表全体，大部分人不是心生厌倦就是半途而废。人过五十岁，对职业开始厌倦，只盼望早点退休，几十年的教育工作干下来，没有成就感，没有幸福感。

十几年好像一直都在做教师发展工作，但是又好